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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26日 星期六

萬尼卡˙法尼克斯

  我坐在船頭沉思,望著大西洋的海面,


  握著這兩把劍,他們與其說屬於我,不如說是我背負的詛咒,


  我思索著你,想著當年的我與你。為了解救當初同樣被封印的年輕的我,你只花了兩年──


  啊,雖然那僅是無心的


  ──然而一百年來不管多少努力不管多少的研究,我仍然無法解放你,


  或許你早已放棄,或許你早已消逝,成為萬物間的塵埃,


  但我不能放棄,我也不能死去。


  史紐特,我已非魔法師,也非死者,


  我是介於兩者的行屍走肉,遊走於已知世界的各處,


  從江戶到倫敦,從果阿到新西班牙,


  但再也找不到當初那個,我放棄王位而離開的王國,


  曾經擁有的王位、被詛咒的肉身,當我回頭看的時候,那扇曾經打開的門如今已經緊緊闔上,


  我願意背負著這樣的回憶與身體,


  再一個一百年也好,一千年也好,


  只願看到你被解放的靈魂,聽你那些爛到無可救藥的笑話,

  看到你擺出那張自以為是的燦爛笑容,訴說那些如今只存在夢中的過往雲煙。


  總有一天……


2013年3月3日 星期日

2013.3/3 MSN


我站在末期病房中,

  躺在那奄奄一息的則是一個老朋友。

  從生鏽的病床,和不斷閃爍的燈泡光線,

  不難發現這家醫院早已放棄了這個說老不老的魔術師。

  病房門口寫著他的本名,

  不過根本沒有人這麼叫他,大家習慣以他童年時的暱稱稱呼這位魔術師。  
 

  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在他人生的最後階段了,

  幸運的是,我還是得以一瞥他輝煌演出的最後幾幕。

  他的魔術讓我認識了各式各樣的人,讓我在最灰暗的時刻,仍然擁有暫時脫逃的權利。

  後來,他的魔術不再迷人。觀眾低下他們的臉,看起自己的書。

  人們不再去看魔術師的表演。

  甚至不打算支付他的醫藥費,他們決定把他的遺產留個一個愛沙尼亞人。 

  這些老故事聽起來都一樣,不是嗎?  
 

 
  如今,我站在這裡,看著那個曾經笑著在我人生中創造魔術的老朋友,

  他那雙曾經為我開過許多扇門的手,如今連喝杯水都困難重重。

  再高深的魔術也無法扭轉他活不過四月的事實。

  但我想我會繼續站在這裡,直到從他那雙眼睛中再也看不到任何靈魂的時候,直到值班醫生衝進來,把我趕到那個愛沙尼亞人那邊,

  屆時,OO年代又走了更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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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篇是我聽著娜塔莉˙高(Natlie Cole)的<Miss You Like Crazy>和約翰˙歐班尼恩(John O'banion)的<Satomi Hakken-den>這些對我來說,象徵著基測後時代的歌時寫的。而最初寫這個的原因是因為我發現MSN的狀態變成亂碼了,於是去修改它。聽著當時的歌,就突然對MSN的逐漸死去感到哀傷。  
 
 
 
 
 
 
 
 
 
 
 

2008年8月1日 星期五

479.5/23 開始與結束-下

『梵境呢?』端著盤子的士兵白又朗進來後劉準這麼問。

白又朗沒理他,這是他每天必問的問題,但心中隱約覺得什麼不對勁,是因為他緊握著硯台嗎?不對,他每天都在玩硯台(畢竟關在這裡是很無聊的。),還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的確怪怪的,悲傷帶點不屑,但他不是每天都這樣嗎?

他把盤子放在桌上,劉準拿起筷子開始吃,突然望向門口,好像看到了什麼並說:『他也來了?』

儘管白又朗察覺到什麼,但他還是轉過去了,一個十歲小孩又能在短短的幾秒幹什麼呢?

他轉到一半的時候,立刻了解了一切,「這個男孩不對勁的地方是口氣他講話一直在顫抖他…」這些想法在白又朗的腦中嗶嗶亂響,他的身體快速做出反應,白又朗的頭以他這生從未有的急速轉回來,而就在決定轉回來的瞬間,他瞄到後面的門外根本沒有人,「他說謊他一定有什……」白又朗的思緒就在此打住,他的頭轉回正面時正好看到迎面而來的硯台,而那個硯台不但使他短暫的失去意識,也讓他在一個月後在監獄中當著所有犯人的面斬首示眾,但最糟的部份,也是他最在乎的,是他的兒子,他那一出生母親便難產而死的兒子,可能活不過今年的冬天了。



劉準蹲下把眼前這位橫躺士兵的頭盔取下,戴在自己的頭上,雖然這不在他的計畫之內,也讓他看起來很蠢,但他覺得不管要面對的是門外的士兵還是夏日的梅雨,頭盔都很有用。他把劍從背後抽出來,他必須用拿長矛的方式拿這把劍,因為對那對他來說實在太重了。

他走出門進入走廊,然後開始奔跑起來,「我自由了,我自由了!」一股興奮感使他的心臟跳動的更快,這份感覺讓他永生難忘,即使以後在米隆斯島面對隆加洛的大軍他的心跳也不曾那麼的快速。前方有兩名各拿著一條生肉的宮女,看到劉準後立刻露出一臉錯愕的神情,是他那蠢的要命的帽子嗎?還是他詭異的拿劍法?他不知道。

他走到通往前院的門口了,前方有兩個士兵看著他,並拿起長槍準備對付這個硬闖門口的小鬼,『且慢!』左邊那個滿臉是膿瘡的士兵喊,『現在立刻回你的地方。』跟他們打他絕對沒勝算,『李表,上面說過可以直接拿下。』右邊戴著頭盔的肥胖士兵對那個叫李表的士兵說,李表點了個頭,立刻衝出門外,大概是去和『上面』報告,並要他們準備囚車或棺材之類的東西。

「好機會。」劉準心想,雖然他的心已經撞肚皮撞到快碎掉了。那個胖士兵向他走過來,他的劍術一向很糟,和他絕對沒勝算,他決定用剛剛那招。

劉準突然把劍放下,微笑著看胖士兵後面,好像有什麼熟人就在那邊。但這個胖子繼續走,絲毫不理會他所做的一切。劉準轉身,往之前的方向回跑,那個胖士兵也跟著他一起跑,腳步聲來回迴響,使得一些人從門口探出頭。

『來人救命阿!』劉準邊跑邊喊。『他想殺我。』其實他並不指望有任何人來救他,他說這句話是想達到另一個效果。

大部分人都把門關起來,只有一個人仍在評估情況,太好了,正合他意,沒有太多人想多管閒事。

『張巡,發生什麼事?』有個高瘦的男人拿著一支劍走出房間問胖士兵,胖士兵停下來了,這時劉準發現一批木材就放在旁邊。

『劉準逃出來了,』胖士兵張巡說。『跟我一起來。』張巡再度追上去時,卻發現劉準正把一堆木材踢散在走道中間,『該死。』張巡咒罵了一聲,與那名高瘦的士兵踢開一根又一根的木材。

劉準到了通道的另一個出口,也是一個院子,但沒有通往外面的大門,他猜想只要繼續往左走就可以回到之前那個大門,這地方不可能太大,是的,蕭將軍絕對不會給他住那麼高檔的地方的。

他跑到院子中間,然後順著木枝步道走,雨一滴一滴的在他的頭盔上奏出似乎有點節奏的音樂。走一般的土會比較快,但現在的天氣讓那些土變得泥濘不堪,他討厭走泥巴地……等這一切結束,他在回想這一切時,最覺得不可思議的就是這部份。天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賭上的是自己的性命。

他繞過兩棵樹後,聽到張巡和他的夥伴已經到達院子,他沒有加快速度,因為他的體力不允許他那麼做。他看到院子跟外面中間的牆壁轉了個彎,就像他之前構想的是往左轉。

劉準轉彎,希望因為眼前的景象全部破滅,之前那個叫李表的人就在他眼前,還多了六、七個同伴,他開始估量自己的逃脫機率,「不可能了。」一連串的絕望想法不斷閃過他的腦中,當時劉準就站那邊不動,就像老人院中走一走忘記自己走路的目的而拼命回想的樣子。李表與另外一個士兵衝了過來,而後面的張巡及他的夥伴也一步步逼近他。

就在劉準咬緊牙關(這時他從他手中流出的全都不是雨水,而是手汗)決定勇敢面對李表帶給他的死亡時,他們四個好像撞到什麼東西停了下來,『阿!』不知道是哪個人的慘叫聲響起,然後前面的人則發出一陣陣驚呼聲,他們的眼前都盯著一個地方。

劉準的後方。

劉準立刻轉頭過去,看到一個髮色藍到不行且穿著怪異無比的人就站在他後面,有顏色的頭髮就夠奇了,竟然還是最稀有的藍色,除了海洋與天空外幾乎沒什麼東西是純藍色的,而此時卻出現在人的頭髮上。

那個人抽出一把劍,並慢慢的抬高,劉準一點也不害怕,因為那把劍和他手上的那把一模一樣!

藍髮人把那支劍輕放在他肩上,就像一千四百多年後的英國君主在受爵典禮會做的事。在碰觸的瞬間,劉準的全身從肩膀開始出現一種奇怪的感覺,一種無法言語的能量慢慢的流過他的全身,帶一點愉悅,又夾雜著一種平靜。就當那股能量流過腦部,他的眼中閃過一個畫面,一個異國建築,『去聖卡寺,』那股能量說著。『它位於西邊。』畫面結束,下一個畫面是一個很明顯不是中國人的男子拿著一把劍,眼中帶著敵意,站在劉準前面,漸漸的那個人飄走了,取代而知的是一座充滿霧氣的山,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那座山沒有盡頭,當山快要消失在霧中時,那股能量又說話了:『小心隆加洛。』

這句話讓他立刻回到現實,這時他發現藍髮人一直在喊著一種方言,而且非常激動。『把他們兩個一起拿下!』前面有個人這麼喊著,但卻沒有人衝出來。藍髮人繼續喊,這時劉準理解他的話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快跑!』最後一名(在他那個時代)真力者特務高大喊。



劉準衝向前面那些人(其中有些可能是張巡口中的『上面』),這個舉動讓之前那些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他們拿起了武器準備對付這個早該死的小鬼。

『放下你們的武器。』更後面有人大喊,他們紛紛轉過去看。

一個穿褐袍佩劍的高大男人從另一個走道走了出來,看起來頗有地位,搞不好是蕭將軍的手下。

『皇帝有令!不得傷害此兩人!』那個人大喊,不,應該說大罵。

『可是之前……』一個膚色微黑的高大士兵說。

『周峰念你是何等人物,竟與我頂嘴!』那個人衝過去,把那個一臉驚訝的士兵用一支手整個拖過來,那個叫周峰念的士兵似乎很訝異他知道他的名字,也很害怕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那個人把周峰念拖進水溝,用力一揍,就再也沒看到他爬起來了。

『現在還不快讓路!』那個人又罵。

劉準立刻趁這個時候奔向前院,「我必須去聖卡寺。」劉準想著。「那在西方。」並在任何人發現這是場鬧劇前,衝到外面,此後再也沒回來過。



『這算是職業本能嗎?』貝蒂對著剛回來的張居正問。

『你覺得呢?』張居正反問,並從衣服繫著腰帶的地方拿出一個光束傳送器,『我把那個士兵送到隔壁的民房裡。』大家都笑了。

『回去吧,真不敢相信。』特務高說。

『第十九次了。』史提說,大家又笑了。

2008年7月31日 星期四

479.5/23 開始與結束-上


梅雨季節剛到,空氣中彌漫的溼氣與老舊的木頭在屋中散發出一種無法退去的霉味,但年幼的劉準一點也不在意,他現在的心思必須放在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上。『不能再失手了。』他默念,他前方是個桌子,桌子上有台硯,但沒有筆也沒有紙,他被囚禁在這的時候就一直拿它磨桌角,有的時候也拿來磨椅角,畢竟一個月的時間不算短,總要找點事來做,這樣才不會永遠惦記皇宮的生活或梵境。對了,梵境她不知道怎樣了,也被關在丹陽的某一個大房子中嗎?



但這一切即將結束了,沒錯,這樣的生活一定會結束,只是看用哪種方法結束罷了。他看著外面的天空,下雨,雲層擋住了太陽,劉準無法推測時間,他看著那道門,在正午時分就會有士兵送食物過來,門就會開,他過去在無數次的開門中研究過那個門鎖,沒有辦法讓他作手腳,這樣他無法挑什麼深夜人靜的時間出去,與送餐士兵必定會有一陣纏鬥。



他昨天整夜睡不著,整個腦子都在模擬送餐士兵時的流程,醒來後則不斷的排練,一直到幾分鐘前。劉準覺得時間快到了,他一直盯著那道門,他心裡有一部分想拿著硯台準備,但是隨即又認為那沒有必要,他的時間很充裕的。



「真的嗎?」他懷疑。



如果劉準成功離開這個房間,根據他之前的觀察,他應該往右走,那樣才會通往大門,為什麼要走大門?因為他不知道有沒有別的門也不確定在哪裡。劉準再度把手伸到背後確認那把劍在不在,很好,第39次確認完畢。出去以後,他大概不能用硯台擊退所有的敵人,他一定得用到那把劍,那把劍是上一任皇帝劉昱傳給他的,根據蕭將軍的說法,那個人是他哥哥,而且壞透了。



劉準不相信前者,但對後者堅信不疑,因為他相信被那個自稱是他哥哥的人殺掉的劉休範是他父親,否則為什麼小時候他印象中唯一的男人是他呢?後來劉昱被蕭將軍的部下殺掉,這就是為什麼他剛開始那麼信任蕭將軍。



現在想想真是一場錯誤,唉。



第40次確認,完畢,其實根本沒有必要,那把劍不但重又長(他身高的一半多一點),還在背上引起一陣陣的冰涼。把它背著到外面一定會是個負擔,所以劉準決定一出去就把劍拿在手上,另外,劍比硯台更像保命武器,不是嗎?



「時間快到了吧。」他握緊硯台,手汗幾乎多得可以溶掉硯台,如果他拿起硯台時發現硯台已經整個軟掉了……想到這裡,他的手汗似乎流的更快了。



劉準再度複習出去以後的流程,不過這件事對他來說似乎更困難了,他的心跳已經快到讓他的頭產生一陣陣的疼痛。他通過門後,丟掉硯台,抽出劍並立刻往右走,再來的事就……



門開了。

《寂寞芳心俱樂部》:三個秘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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