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尼勒˙蓋曼開著他的貨車心想,我就是正義,我過完了我那痛苦的一生,現在我來實現我的理想了!
但是,他要去哪?
他要打擊犯罪,就像漫畫裡的那些超級英雄一樣,就用他的新武器。但在這之前,他要送貨。畢竟一個真正的英雄是有一份正職的。他想到這裡露出了微笑。
他轉進第蒙紀念路(Des Moines Memorial Dr)。
*
彼得˙李轉進第蒙紀念路,他把手槍放在口袋裡,特殊設計的外套使警察不會察覺手槍的存在,除非他們堅持搜身。他的臉已經被刊在聯邦調查局的網頁上,到處都有這種愛管閒事的人把他給認出來,他原本不想殺在便利商店的兩人,但他們的見義勇為情操會毀了他的計畫。喔,彼得想著。我又害死了許多上帝的無辜孩子。
前面那台車媽的真是慢得要命。彼得換道,想超車,但是車子突然慢慢失去動力,儀表器也閃個不停。『去他的,』彼得咒罵並打開車門走到外面,他現在沒時間立路障或打什麼混蛋專線,天哪,他在逃亡欸。
他看著有台車慢慢的轉進這條街,彼得拿出一把槍,站到那台車前面。
*
很好,這下子絕對不會是水管的問題,而是我那該死的眼睛或腦袋。布萊恩有辦法那麼想嗎?不,他還沒那麼悲觀。搞不好是恐怖份子,盯他很久了,也許那些血是他們毀掉整個西雅圖的手段之一,如果真的是那樣….我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被打敗。布萊恩認為。
他轉進第蒙紀念路,突然有個穿大衣的人站到他前面,布萊恩立刻煞車,那個人走到車窗前,用手勢示意他開窗,布萊恩照辦。
*
『下車。』彼得對那台奧迪A8裡的西裝駕駛說,並拿槍指著他。那個人臉上毫無表情的說:『你不會想要這台車的,他前方有塊長東西掉下來了,還有某些地方會噴血……』
『下車。』彼得重複,完全不理會這個人的話,即使會噴血他也不會怎樣,那個羅伯˙墨非可能很快就趕來了,他比噴出來的血還可怕。那個人拿著他的公事包走出來了。
*
現在流行劫車嗎?尼勒為眼前的景象嘆了一口氣,但同時他也很興奮,因為他又可以伸張正義了,他打開車門,帶著槍走到街上,沒有人在注意他,那個劫車犯也是,距離夠近後,他拿起羅伯˙墨非的槍,向那個劫車犯的頭開一槍。
羅伯曾發誓過要用那把槍殺死彼得˙李,上帝大概是聽到了他的誓言了。
正義。
*
布萊恩看著那個人正要進車時,突然一聲槍響,他的後腦杓爆出了許多血,然後倒地,要是平常,布萊恩一定會嚇到,但這個早上嚇到他的事太多了,跟莫名奇妙的血比起來,這個混蛋的死再正常不過了。
『孩子,快離開這裡。』一個拿著槍穿超市制服的男人對著他說。布萊恩看看地上的屍體,再看看那個人的槍,他突然想到關於恐怖份子的事。對付恐怖份子需要武器,尤其是會那種戲法的。布萊恩想到早上的水龍頭,他決定把那個屍體手上的槍取走,放到公事包中。在打開公事包時,他聽到警笛響起,他的動作變得更快。扣好公事包後,他開車離開。
*
警笛從遠處響起,兩台警車從遠方過來,尼勒站在那裡看著他們過來。他知道警察是來這幹嘛的,但他不打算逃。
他要報仇。
『就是他。』一名從警車出來神情冷靜的亞裔超市店員指著尼勒,尼勒認出來他,他是早班的狄克˙王,跟大多數人一樣,從來沒對尼勒有好感。三個警員從警車出來,都舉著槍,『不要衝動,先生,我們馬上就來了。』其中一個警員說,哈,說得好像是在解救他,又一個把他當可憐人的混蛋。
尼勒舉起槍,往那個混蛋開兩槍。
『艾德!』另外一名黑人警員尖叫,比較後面的那個瞄準了尼勒。而就在尼勒緩緩舉起槍要瞄準另外一個黑人警員時,後面那個對尼勒的心臟射了一槍,不偏不倚。
尼勒的心臟感到一陣灼熱,而且令人難受。他倒地了。噢,正義,噢,法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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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14日 星期一
《布萊恩・雷尼》:以正義之名(下)
2008年7月13日 星期日
《布萊恩・雷尼》:以正義之名(上)
那個混蛋還有車?羅伯心想。
他拿著手槍站在超級市場的門口,看著剛剛連續殺掉兩個無辜百姓的人開車逃離這裡,這次不行再失手了,下一次再追蹤到他或許是好幾個月後的事了。但羅伯˙墨非不允許這樣,他今天就要看著他被警車送走。不只為了幫他爸媽報仇,也是為了保護任何可能會失去性命的人。
羅伯看著旁邊的貨車,及上面的司機,羅伯從沒看過這個人,也確定自己跟他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羅伯這一生品行優良,除了偷偷帶走飯店的沐浴乳外沒做過更糟的事,但此刻他決定做出他這輩子中最大逆不道的事。
*
尼勒˙蓋曼,卡車司機,永遠都認為這個世界極度缺乏正義,從他小學時別人和他借皮球不還他時就是這樣,他一直保持他自己所謂的心平氣和態度,但在別人眼中卻是一種古怪的歇斯底里,從來沒有人願意接納他,但有個人例外,法蘭克˙狄恩,他這輩子唯一的好友,他不會把他當笨蛋,也不會像某些人把他當一個沒救的傢伙並對他表達假惺惺的愛心。他把他當個正常人,光是這點就很足夠了。
但他卻失蹤了,警方的說法是被謀殺,然後屍體被丟到西雅圖郊外的河裡,但他不相信這種說法,一,太牽強,二,那為什麼沒有葬禮之類的後續事宜呢?警方表示法蘭克沒有家人,這點尼勒知道,但法蘭克之前告訴他的是『他們都被殺了』而不是沒有。這兩種說法是差很多的,而且如果法蘭克說的是真的,那法蘭克的消失與他的家人的死因絕對脫不了關係。
他要求警方提供他證據,警方一開始是拒絕,再來是不予理會,最後是出面恐嚇。這也是尼勒對世界失望的原因之一。
他今天來到弗瑞得超市門口,準備迎接像以往每一天一樣悲慘的一天。正要駕駛的小貨車出去送貨時,有個人拿槍指著他。
*
『小子,下車。』羅伯的低沉聲音加上他的槍及破舊外套,讓他現在更像劫車犯。
*
全世界的壞事都發生在我身上。尼勒心想,就在他打開車門時,一個念頭閃過了他的腦中,正義。這個世界沒有正義,沒錯,但他過去嘗試多少次扭轉這個事實?大多都是小時後,但都沒有效果。過去幾年他也漸漸失去這種反抗的力量,遇到這種事,他只會退縮。每次都只會退縮。又有一句話閃過腦中,這時他關上車門,他看到那個劫車的人出人意料的把槍放回口袋,然後轉身準備上車。
正義。這個念頭再度出現,尼勒的身體剎那間燃起了可怕的怒火,法蘭克的失蹤及警方的不負責任閃過了他的眼睛,他想都沒想就向眼前這位劫車的混蛋的後腦杓揮一拳,那個人哀嚎了一聲,然後尼勒把他的身體扭過來,並把手槍從口袋中抽出來,然後把他推倒在地,那個人頭轉過來,想從口袋中拿那把槍,卻發現那把槍不在他口袋中,然後驚恐的發現他的槍放在一個正慢慢舉起的手上。
*
三發子彈,結束了羅伯˙墨非的復仇生涯。
2008年6月28日 星期六
《布萊恩・雷尼》:賽車手與鳥屎
從肯特開到西雅圖市區就平常來說大概要二十分鐘,今天布萊恩提早了十幾分鐘出來(因為他沒洗澡),但還是遇到塞車。不久前他考慮過是否要提早出門以避免該死的塞車,如今答案已經揭曉了。
這次的塞車讓他忘掉血中的臉,他完全不想去思考怎麼回事,因為越想越毛骨悚然。他認為最好和派瑞或赫頓,甚至是湯姆講一下,並讓他們到他家親眼看看會流血的水龍頭,但是萬一他們什麼都看不見呢?布萊恩立刻把這個想法丟掉。
前面的車是一輛黑色福特野馬,看起來和其他的車沒什麼兩樣,似乎有點舊,不過絕對不會比布萊恩95年的奧迪A8還糟。但唯一可惜的是那台車車尾上有坨明顯的鳥屎。一定是在這該死的塞車中搞上的。布萊恩想著。這些車夠排到加拿大了……
車子動了,布萊恩也跟著動了一點點。
跟往常的塞車一樣,他遇到了196街後立刻左轉,這將會繞許多路,而他自己也從來沒測試過繼續塞68大街和走196街哪個比較快,但後者總是能帶給他一種暢快的感覺,就像勁涼版的百事可樂,布萊恩不喜歡諾札拉可樂,他總是覺得那裡面有種詭異的成分,沒錯,那是會讓人有種特別的感覺,但他壓根不喜歡,而過了十幾年後,假如布萊恩還有餘力去想這個的話,他一定為自己的先知先覺感到驕傲。
他遇到了196街的第二個紅綠燈,根據湯姆的說法,那是全西雅圖第三久的紅綠燈,他當時聽了隨便喊聲:『喔。』,把他當個玩笑,而後來走了幾次後他覺得有必要重新詮釋湯姆的話,那絕對不是什麼紅綠燈,而是害死汽車通勤族的邪惡東西。
這次那個紅綠燈真的差點害死他。
他在車子中不發一語的看著行人慢慢走過去,一個接著一個,有兩個中年黑女人走過去,其中一個穿著牛仔褲和連身外套背著背包並拿著一瓶Limno礦泉水,但裡面裝的絕對不是水,而是一種暗紅色的液體,大概是紅茶吧,至少布萊恩當時是那樣想的。在他旁邊的夥伴穿著一身西裝,並提著一個手提包,看起來正要去某個公司。
然後在礦泉水女喝那個很像紅茶的東西時,突然有坨鳥屎從空中降落在他的玻璃上。這時,紅燈也轉為綠燈。
『今天他媽的是怎樣。』他抱怨了一聲並換檔,然後手啟動雨刷及噴水馬達,腳踩油門。
眼前的景象讓布萊恩漫長的開車生涯中,出現了第一次在接近十字路口中央的地方『駕駛呆滯』。應該流出來的不是水,而是像之前那個人寶特瓶中的液體,以及不久前他在他的浴缸中看到的東西。
血從噴水馬達中噴出來,就像之前今年他在太空針塔看的煙火,今年是他在西雅圖看過最糟的一次,在後面好像因為什麼系統問題,斷斷續續,並且與音樂不協調。現在那些血就像那樣。但不一樣的是,煙火會在幾分鐘內消失,而且眼前的這個景象比較不會出現在跨年晚會的節目單上。
布萊恩直盯著那個噴出來的血散開又聚集,這時候他聽到從遠而近的汽車的喇叭聲。他立刻回神過來,然後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就快要毀掉自己的車了。
或許還會害死他自己。
*
後面的中年駕駛約翰˙史卓伯想都沒想過前方的奧迪A8會忽然停下來,但他的賽車經驗驅使他的每個細胞都去應付這個狀況。距離告訴他這個動作非常危險,但一定比直直撞去好,他不斷轉動方向盤,並慢慢踩下煞車,然後下意識的不斷按喇叭,那一定是身體中不屬於賽車的細胞叫他做的,有的時候人的身體就是會有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作法。約翰的法拉利慢慢由直轉橫,以漂亮的弧線與奧迪A8擦身而過,然後飄到路旁。一陣熟悉的勝利感從心裡爆發。
也許我還是該繼續跑F1,約翰心想。誰說我哮喘復發就不應該冒險過生活,如果不冒險的生活他媽的還叫生活嗎?
約翰倒車了幾公尺,然後左轉回到同往家的路上,他要準備一份辭職書,不,他早就準備好了,不過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管他的,改一下日期就好了。
他把油門踩到底,就像以前一樣。
*
布萊恩聽見了緊急煞車的聲音,但是就這個距離來看這是沒用的,就差不多這個想法剛穿出腦外時,他看到一台法拉利以優美的漂移滑到另外一道,然後在下一台車過來把那台法拉利撞得粉碎之前,立刻回到十字路口轉到另外一條街。
布萊恩沒有時間去想他有多麼的幸運或那個人的技術多好,他立刻開到路邊,就當他正要停下來的時候,那些水又像之前一樣合成一張臉。『別當白癡,你明知道你不可能逃得過我的。』那張臉說,其實應該說他的腦子對他說。因為當他打開車門到外面的時候音量並沒有改變。
『冷靜下來,我知道你要把我擦掉,別那樣做。』
布萊恩不理會他的警告,走到車子正前方,彎腰趴在車頭並快速用手把血擦乾,然後他聽到一聲『啪』,他車牌下方一根長長的東西由於他的動作太大了而掉下來,但是他暫時不理那麼多。
『你就無法面對你的命運嗎?』聲音還在,布萊恩知道為什麼,他的手,手上的血已經組成了一張臉,他立刻蹲下來用手去擦地,讓血流到柏油路上,但也讓數以萬計的輪胎和許多天曉得是什麼東西的污垢沾上了他的手,但他不在乎,他拍了拍手,然後看看那根剛掉下來的長東西,布萊恩決定把它放到行李箱,找天再去車廠看看。
布萊恩拿著長東西到車尾,並打開行李箱,他把長東西放進去,不,那東西放不進去,他看看自己車的後座,算了吧,要他和一根髒兮兮的長東西共處一車不如叫他去親一隻響尾蛇。
他把長東西丟在路邊,然後在警察之類的人來之前開車去公司。
2008年6月3日 星期二
《布萊恩・雷尼》:布萊恩・雷尼
『布萊恩,』一個聲音從心中傳來,他覺得可能是他同事派瑞的聲音,但說話的口氣又有點像他爸。『這只不過是上帝給你的另一個難題,他媽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冷靜,然後解決問題,剛那個聲音一定是你剛吃的麥片太接近有效期限,你吃壞了肚子,所產生的幻……』
『我不是幻覺。』他現在知道那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了,不是四面八方,而是腦中……
布萊恩想著他十年前在八層樓高的陽台外撿小熊維尼娃娃的情境,風很大,大樓很高,娃娃很容易掉下去,他很強,而他撿到了,沒什麼難得倒他的。
「沒什麼難得倒我的。」他衝了進去浴室。
『聽著,凡人,不要逃避我,你…』布萊恩用他最大的勇氣拔掉活塞,腦中的聲音伴隨著浴缸裡的血消失在這個浴室中。
他又成功了,但這次他什麼也沒救到。
布萊恩用之前染血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後走出浴室回到臥房,坐在他二十分鐘前睡覺的那張床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坐著,可能是需要休息或緩和情緒,過了不久後,魔力紅(Maroo5)的〈她會得到愛〉(She will be loved)副歌鈴聲響起,他立刻接起在床頭的手機,太好了,他正好需要跟個正常人講話,不管是誰都沒關係,就算是混蛋肯尼也是一樣。
『哈囉?』布萊恩把手機湊向耳邊。
『哈囉,布萊恩。』他認出了這個聲音,他想跟個正常人講話的念頭立刻被澆息,是煩人的麗莎˙普萊斯(Riza Price),布萊恩非常驚訝自己怎麼會忘了她,他昨天晚上就打給他好幾次了,最後一次還是半夜兩點。
『幹嘛?』布萊恩問她,雖然他自己非常確定他下一句會說什麼,絕對是『我希望你改變心意,那對我很重要。』或『拜託,告訴我湯姆住哪。』。
『關於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不應該那麼晚打來,我只是……』這次布萊恩猜錯了。
『那你也應該為今天的事抱歉,現在才,』布萊恩看看左手的錶。『六點四十二分。』
『噢,對不起,我沒注意到……』她說
「她肯定注意到了,」布萊恩心想。「這絕對是她故意的,他只是想讓我知道他有多需要知道湯姆的訊息,那個混帳認為我是個有同情心的白痴年輕小夥子,但她錯了。」
『因為我真的很需要知道關於他的事情,』她說話的口氣好像她頭一次把事情說的那麼嚴重,實際上她從第三次開始以後每次都一定會用這種語氣說1句以上的話。『不只為了他及我好,也為了那個從大樓摔下去的人……』
『根本沒有誰從大樓摔下去,那是你胡謅的,你只是想盡快和湯姆連絡罷了。』
『我沒有胡謅!』她大喊,這時布萊恩似乎可以看到一個咬嘴唇的女人,眼睛泛著淚光,臉孔因憤怒而扭曲。『真的有人從大樓摔下去,也是真的有些怪怪的人拿著類似遙控器的東西在大樓附近走來走去!我親眼看到!』
『你為什麼不去跟警察講?』布萊恩說完後掛掉手機,然後把手機放到他的包包中,不知道為什麼,和麗莎講話後他心情好多了,換上西裝,帶著包包走出家門,準備坐電梯到停車場開車。
2008年5月24日 星期六
《布萊恩・雷尼》:布萊恩・雷尼與水龍頭
『有多少人看過血從水龍頭流出來。』這是布萊恩˙雷尼(Brian Rainey)的第一個想法。
當他看到血取代自來水從浴缸的水龍頭流出來時的第一個想法,而且不是問句。
有一段時間,他呆站在浴室中,一動也不動,好像有人剛把他的思考機器鎖起來。
血繼續流,聲音跟水沒什麼兩樣,就像Enter鍵和空白鍵按下去發出的聲音完全一樣,這時候,布萊恩的思緒開始快速(而且慌張地)運轉,他的經驗告訴他這絕對不是血,血從水龍頭流出來?那是他媽的無聊恐怖片才會出現的事情,這肯定是某條排水管線的問題,噢,或許是大問題……
一股噁心的鐵鏽味從浴缸中傳出來,有那麼一秒,他幾乎像剛開始看到『那東西』流出來時肯定那是血,但隨即又想到管線出問題一定和金屬有關係,鐵鏽味不代表什麼,只是代表他今天早上不能洗澡而已。
這時他有股衝動想拿毛巾去沾看看『那東西』,『要是那東西是某種可怕的化學物質怎麼辦?』,那樣就會毀了他的毛巾,但他並不在意。他小心的用毛巾沾著浴缸中的『那東西』,好像靠太近『那東西』會吞了他。
他的毛巾並沒有發生什麼事,但布萊恩沒有因此感到僥倖,藍色的毛巾沾上紅色的液體立刻轉變成淡黃褐色,這不是什麼特殊現象,蕃茄醬也有同樣的效果。
但是蕃茄醬有鐵鏽味嗎?
他立刻關掉水龍頭,假如回來以後水龍頭恢復正常,他認為這件事就可以當作沒發生過。當他準備要拿掉浴缸的活塞時,布萊恩的浴缸中出現了他從來沒想過的變化。
『那東西』出現了幾個小漩渦,然後出現幾條線條狀的流動水紋,他妹妹會說這種流動水紋為『水線線』,那個水線線開始順著之前的漩渦方向流,最後固定在某個區域中流動,這在平常絕對不可能發生,第一,『那東西』不夠深,連浴缸的底層都還有地方沒完全流過,漩渦不可能存在,第二,沒有漩渦能持續那麼久。
這時布萊恩發現那些『水線線』越來越多,彼此距離越來越小,他發現這些『水線線』組成了某種東西……組成了一張臉。
『布萊恩˙雷尼,』布萊恩的臉頓時失去了血色,『那東西』──不,那張臉──在說話!聲音不是從浴缸傳出來的,是從……四面八方?『我有任務賦予你。』
布萊恩˙雷尼衝出浴室,只留下他沾了『那東西』的毛巾和無盡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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